( ↑ 拍攝於2016年秀珊來淡水)
秀珊的禮物◎文字:簡素津/攝影:Weider、小月桃花
繪本裡有一本書叫做《獾的禮物》,敘訴獾生前陪伴每隻動物,獾教會大家許多事——他幫助青蛙學會溜冰、教導土撥鼠剪紙、教會狐狸打領結,還教兔太太烤各式薑餅……。當獾離開之後,所有的動物都會想起獾曾經教導牠們的那些事,那都是獾留給大家的禮物,動物們在沒有獾的日子裡,透過獾留下的禮物互相幫助……。
而今天,我要講的是《秀珊的禮物》。
朋友秀珊成為天使之後,我在她先生的臉書讀到秀珊的日常。她先生日日紀錄兩個孩子的生活點滴,點點滴滴的日常都有秀珊的身影。
去年,在秀珊成為天使之後的第一個端午節,我看到兩個大約國小一、三年級的孩子對著忙碌教職且父兼母職的爸爸說他們要自己包粽子。「包粽子」對於父親可是難題。但孩子堅持爸爸可以「google」。因為秀珊生前就是領著一雙兒女親身實踐所有的節日,讓歲時祭儀的常民文化傳續,並透過節日儀式凝聚家人親友,讓「非常」在「日常」裡更加鮮活有力。於是做父親的依谷哥大神的指導,和孩子完成一項頗有難度的任務……。我讀臉書的當下盈滿了感動。
日子悠悠乎乎的過,一年的端午節又近時,我看到秀珊的先生是這麼說的—
兩小一直覺得肉粽節到了就要包粽子,大概是在實踐媽媽「用肉身和行動來感悟節慶」的理念吧。
去年拼死拼活包了30個粽子,今年忙(過幾天要交一份研究計劃書了),原本已經說服了他們今年不包粽。但是,週三採買的時候,還是心軟了。想說,這麽可愛會自己要求要包粽子的孩子,要去那裡找呢?也就google了一下,把食材在那天準備妥當。
明天早上要包粽(下午要回北投阿公家),今天晚上要備料。兩小洗粽葉,我浸長糯米、滷三層肉、炒豆乾丁、炒菜脯米、最後炒油飯,整整在廚房站了快三個小時,真的是累爆了。期待明天包粽一切順利!
隔天,孩子的爸紀錄著—
完成三大串,姊姊算了一下,說總共有50粒。比我想像的要困難得多(去年包粽的經驗已經遺忘),兩小的素粽還好,至少有個粽樣,我的肉粽不但醜到不行,好像也都留下一些小缺口,很怕等下蒸完會整個碎裂,呵呵。
兩小很滿意自己的成果。雖然還沒真的吃到,但很有自信地說,一定很好吃(只是比較醜,爸爸的O.S.)。
這紀錄,看得令人深深動容。「ㄚ頭,妳也看到了嗎?」是孩子的爸在問天上的孩子的媽……。我知道,任何點滴的日常,秀珊都與他們同在。
看了這些紀錄,我自己的感慨是「慚愧」,畢竟在漫長60多年的歲月中,從沒有要親身去實作「包粽」或是實踐年節的「繁文縟節」。很感動秀珊留給孩子「用肉身和行動來感悟節慶」這麼棒的禮物……。
看著孩子包得那麼「認真」的粽樣(雖然孩子的爸O.S.說醜到不行),更是慚愧,孩子無畏無懼的勇氣深深地激勵我,
我想:了不起就是把粽子包起來不爆掉就對了。因此有了自己包粽子的鼓舞!
我憑著記憶採買了婆婆生前包素粽的食材,然後依著gooogle的教學影片,和外子一起完成我倆此生包粽子的壯舉……。
真不可思議啊!
謝謝菲然、蔚然!謝謝秀珊的另一半!謝謝秀珊的禮物!
感謝的話:
謝謝Weider Shu授權讓我把他寫的網誌文和孩子的照片讓我放在這篇記錄裡。衷心感謝!

先感謝素津。我邊讀著妳的網誌,眼淚就這樣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好巧,我前兩天才和蔚然一起讀了《獾的禮物》,我也是邊讀邊想到秀珊...... 我覺得妳的故事更棒更感人。妳是秀珊的朋友,我是秀珊的先生。我帶著兩個秀珊和我的孩子,想念媽媽,實踐媽媽過去的實作,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 但是,妳「只」是朋友,卻可以為了我的描述而第一次嘗試包粽子。 感謝感謝。感謝秀珊,感謝妳和妳先生,也感謝天。我們活在一個充滿著愛的世界...... 維德